你刚刚闯入我们称之为人生的盛宴。此时,你仍不懂饥饿的意义,未曾体会恐惧的感受,甚至不明白身体会怎样行动。没有剧本,只有哭声与温暖的手。等世界还未高声宣告它的期待,请先听我说:
你在这里本就属于这世界。它不取决于你是否有用、是否受人喜爱、是否成功或是否顺遂。你的存在权并非由父母、老师、情人或政府授予,它早于任何成绩单、工资单与奖杯。
你同样有权感受 - 喜悦、恐惧、困惑、愤怒、需求。这些情感不是待解的难题,也不是对他人的负担。它们是你活着的印记。它们或许会让那些未曾学会管理自己情感的人感到不安,但他们的不适并不意味着你错了。
坏消息是:世界未必总会尊重你的权利。没有哪部法律、哪种文化或哪一个家庭能够永远为你的脆弱提供庇护。人们会遗忘,制度会崩塌,亲人有时会让你退缩,因为他们不懂如何成长。
当疼痛降临 - 它终将来临 - 别以为那是你配得上的报偿。多数创伤不过是混沌世界的附带损伤,并非宇宙报复的证据。人类仍在踉跄前行,背负祖辈遗留下的恐惧与坏习惯,却仍要努力付房租、备晚餐。
你的父母有时会对你大发脾气,也会以猛烈的方式爱你。这两者可以并存。他们并非情感洁净的半神,而是突然要承担你这脆弱生命的有缺陷之人。他们的爆发并不等同于对你价值的裁决。
所以别把他们的压力内化。你并不多余,也不是坏人。陷入困境、犯错、在尚未学会回馈他人之前就需要被照顾 - 这些都不等于自私。它们说明你是新生的,说明你是人类,说明你仍在学习如何生活。
生活会给你上相互矛盾的课。你会看到爱与伤害并存,沉默比真相更让人觉得安全,笑声掩盖悲伤。你也会学会回归自我。当世界要求你表现时,回到存在本身;当羞耻想让你消失时,提醒自己你仍在此。
安全未必得以保障,但真实始终可能。你不必化作石头逃避伤害 - 石头永远不会歌唱。目标不是让自己变得不可触及,而是在不抛弃自我的前提下活下去。